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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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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老无所依&新人当立  

2011-04-18 00:21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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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隆和菲尔-杰克逊已然或行将归隐;奥尼尔、加内特、邓肯、纳什和科比等老戏骨感受到了岁月无情;罗斯、杜兰特、格里芬等85后小伙大肆抢班夺权……“如果有一天,我老无所依,请把我留在,在那时光里。”2010-2011赛季的NBA,是一首悲伤的歌。

 

头发一丝不苟,西装洁净挺括,平静如水,温文尔雅,那个老者像极了大学教授,只是你仔细端详,这一天,他额头的皱纹竟如此之多,眼角微微泛红,还浸淫着晶莹的,看上去随时都会滴下的泪花。更令人神伤的是,当他在长枪短炮前克制住悲伤,艰难地开口讲话时,这个符号级人物已经与NBA江湖没有任何关系了。他和我们说了再见,可谁都知道,那有可能是再也不见。

他68岁;

他为这座城市洒下23年光阴;

他是全美四大体育联盟执教一支球队时间最长的教头;

他是NBA历史上唯一带领同一球队取得千胜的教头;

他是忠诚的代名词;

他被尊称为一代教父;

他叫杰里-斯隆。

美国时间2月10日——NBA历史会记住这一天——斯隆宣布挂鞭隐退。无需从数据库里搬出胜率来佐证其伟大,事实上,这位老者寄托着万千球迷的情结,金杯银杯不如球迷的口碑,那句“联盟欠老爷子一个‘最佳教练’”听上去略显凄凉,却是坊间对于斯隆的无上评价。斯隆执鞭23载,始终无法赢取一枚总冠军戒指,可如果不是他,就没有上世纪90年代末公牛和爵士的经典对决,MJ肯定会感到寂寥的。暂且不论德隆逼宫的传言是真是假,无需辩驳的事实是,斯隆作为尊者的权威的确受到了弟子侵犯。所以不妨这么想,以斯隆的显赫功勋和城市地位,只要他想,还是能保住帅位的。但老爷子回溯往事,想到老斯托克顿在最后一场比赛中还诚惶诚恐地看他的手势,内心必定会波涛翻滚,发出《英雄本色》中小马哥那样的感慨:这个世界变了,我们都不再适合这个江湖,我们太念旧了。

这是名帅命运多舛的一季,早在斯隆之前,另一位名帅拉里-布朗被山猫废黜。桃李满联盟;2001年将76人带入总决赛(这才有了AI独挑OK);2004年率底特律经典五虎干掉湖人F4;NBA历史上执教球队最多的主帅;首位先后拿下NCAA和NBA冠军的主帅——光从履历和名头上说,布朗的际遇值得大书特书,可他毕竟不是第一次下课,或许很快就会第N次卷土重来。如此,像斯隆这种有可能一去不返的名帅更令人动容。

比如菲尔-杰克逊。

在不久前的一次采访中,65岁的“禅师”杰克逊重申:将于本赛季结束后归隐。与斯隆的心有不甘不同,杰克逊属于功成身退。哪怕本赛季湖人卫冕不得,执教生涯敛获11枚冠军戒指的杰克逊也将以“指环王”的身份被NBA历史铭记。若杰克逊离去,NBA和全世界球迷将会失去很多乐趣:他高深莫测——抑或只是故作神秘——的禅学;他含沙射影绵里藏针的语言;别人蛋疼时他却淡定;他的送书把戏;他的尖利口哨……好在他可以腾出精力来多写几本书,多曝曝他和MJ、奥胖、科比的段子,顺便说说他如何搞定了老板的女儿。杰克逊虽然年龄比斯隆小,但却更难彰显“老无所依”,他身体不爽,动力不足,年复一年何时是尽头?也该到退休年龄了,钓鱼、晒太阳、陪珍妮,他有很多的事要做。

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,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。本赛季受到时光逼仄的又何止是主教练?

4月4日,凯尔特人VS活塞,那台绿色太柴油机在修理保养了27场比赛之后,终于带着强大的气场缓缓启动。奥胖像是饿了多日的猛虎,出笼便露出狰狞的獠牙,3投3中砍下6分。可疯狂撕咬了5分钟后,老鲨鱼又倒下了,当他蹒跚着向场外走去,想必连他的队友也不免嘀咕:鲨鱼老矣,尚能球否?奥尼尔,这个1992年状元郎,这个率魔术挺进总决赛、开创过OK盛世、辅弼韦德夺冠的神力怪兽,必须接受的一个残忍现实是:这是个90后即将出来闯天下的年代,而他已然38岁,职业生涯第一次场均得分未能上双。更要命的是,风蚀老化的身体部件抗议罢工的次数越来越多:光是本赛季,已经先后倒下5次。是的,场均9.2分倒是对得起135万美元的底薪,可他习惯了踹别人的屁股,把小年轻们揍得想哭,他能受得了这种伤病不断,晚生们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吗?承认吧,那枚欢快的胖子很快就会和我们说拜拜了。

已故国学大师季羡林这样说过:历史,仿佛没有动。可是,一定神儿,突然发觉自己的年龄,历史,终究是动了。生于70后的奥胖已经退出高光舞台,加内特、邓肯、麦克戴斯、纳什、雷-阿伦甚至是科比等70后杰出代表也终究是无力抵抗该死的岁月,逐渐流露出了几丝力有不逮的痕迹。

如今,80后不再是青春的代名词,岁月蹉跎,昔日的小屁孩们已经结婚生子,渐次体会到三十而立的沉重。可在NBA,新陈代谢却由于70后老球迷不愿交出权杖而出现了卡壳和断层。2008年总决赛,科比大战绿色BIG 3;2009年总决赛,科比教训霍华德;2010年总决赛,08年的戏码重放,只是这次科比笑到了最后。2008-2010年的三次总决赛,主角无非四位:科比和绿色BIG 3,其中一人是1995年进入联盟(KG),两人同属“96黄金一代”(科比和阿伦),另外一人是1998年进入联盟。事实上,上季的西部决赛也是两位“96一代”成员——纳什和科比——的对决。本赛季,绿色BIG 3的数据并未出现大的滑坡,场均得分还均有小幅上扬,可在“风往东吹”的大气候下,三位老将从未这般吃力。再多想一步,拼完这个赛季后,他们是否还有心气和体力重新再来?有人把关键球能力光速下滑当成科比老矣的论据,事实上湖人24号虽然得分稍有下降,但本赛季他依然是那条毒性十足的黑曼巴,问题在于他是背着满身伤病在硬撑。4月6日湖人1分负于爵士或许是个隐喻:科比可以蛮不讲理地连中三分,可最后时刻手握绝杀机会时他已经完全透支,于是……于是,低级失误,而像牛皮糖一样逼迫他失误的那个人叫海沃德,这就是年轻的力量。至于纳什,他仍然能轻松地送出10次助攻,可西边的太阳已然落山,加拿大人早就满腹苍凉。

加内特还在勉力维持,邓肯像国宝一样被马刺轻拿轻放,麦克戴斯赛季结束便退役……90年代进入联盟的PF群慢慢凋零,只留一代浮华的背影。至于卡特、麦蒂等70后,我们只能在偶尔的飞翔和飘逸中找寻无处安放的青春。“我曾经爱过的人啊,现在是什么模样?”这些70后的老男孩们,或许还会开在这个春天里,但终究是要开入我们的记忆。

另外,请允许我把生于1980年的姚明纳入70后之列。对于中国球迷来说,不管你是蜜还是黑,这个2米26的大个子都承载着太多太多,这是一段长达10年的情结,人的一生有几个10年?姚明再次倒下,十有八九不会再如巨人般屹立,不管是黯然神伤的姚蜜还是暗自得意的姚黑,必须承认的一个事实是:姚明的NBA生涯未曾绽放已经枯萎——你懂的,这与他是否退役,是否留在休斯敦无关。不管怎么说,至少在这个话别的季节,我们都应该送姚明一段,顺便祭奠一下我们悄然流逝的10年光阴。

一代人来,一代人往,太阳照常升起。斯隆、杰克逊等老爷子已然或行将远去,布鲁克斯(雷霆)、里弗斯(凯尔特人)这些中生代主帅,甚至是锡伯杜(公牛)这种菜鸟主帅自然会慢慢接班。如前文所说,NBA球员的更迭由于70后老兵不死,呈现出比较吊诡的趋势:80后(85前)的杰出代表们——德隆、“甜瓜”安东尼、小斯,甚至包括勒布朗——都受到了非正常抑制,所以才有了这帮人的集体跳槽,BIG 3建队模式成为风潮。本赛季,安东尼、小斯、勒布朗和波什等80后们换种方式发起对70后的逆袭,可时光不会停下来等人,他们被压制的日子里,85后的小孩们早已按捺不住,从后面强势插入,势头汹涌地发起追击——

罗斯,1988年10月4日生,场均和得分双双排进前十,率领愤怒的公牛笑傲东部,预定常规赛MVP;

杜兰特,1988年9月29日出生,蝉联常规赛得分王,率雷霆收获1997-1998赛季以来的最佳战绩;

勒夫,1988年9月7日出生,连续53场两双打破1976年NBA和ABA合并后由摩西-马龙保持的51场纪录,从“魔兽”霍华德(事实上他也是85后)手里抢过篮板王称号;

隆多,1986年2月22日出生,跟随BIG 3三季后已成为全明星级别控卫,霸占助攻榜多日;

格里芬,1989年3月16日出生,新科扣篮王,快船重建的基石,本季最有号召力的球员之一;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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